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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秋日校园随笔(二)  

2013-09-28 09:07: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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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云,夏天的雨,天气说变就变。昨天还是晴空万里,燥热难当,今天气温骤降,阴沉沉的天空象一方乌黑的抹布,短袖薄衫已难抵侵肤寒意,街上的人们纷纷换上了秋装。秋分已过,节气使然,寒暑易节原是自然之本。

阴郁的空气给校园增添了不少了萧条的气氛。落叶在地上越积越多,枝丫间隐隐传来呼呼的声响,以及叶片落地时沙哑的哀鸣。此时,操场上静得出奇,人们好象还不适应于行走失去阳光的日子,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脚步。花圃中光秃秃的枝条再没有昔日的娇艳,几丛铁树,几簇野草兀自挺立,一张纸片正随风飘扬。教室里学生的诵读声竟变得那么弱小,一阵风就把它散落得不见一丝踪影。

我几乎是垫着脚走过校园,我不想让我的心跳惊动突如其来的安宁。办公室空无一人,批改或没批改的作业本高高低低地堆放在永远扫不尽灰尘的桌面,风从后墙一扇没有关上的窗户吹进,翻乱了几本书和一些作业本。寂寥的下午,没课的老师都喜欢呆在房间里,睡觉,上网,看电视,或者偷偷摸摸地招集几个麻友,虚以渡日。乡村教师的生活本来如此,几乎没有人愿意为自己唱高调,没有人愿意为自己吹嘘从事的职业有多么伟大而光荣,没有人认为自己有多么地爱岗敬业,或者有多么高尚的理想和追求,“最美乡村教师”的形象似乎是对这个行业莫大的嘲笑。生活已经够清贫、够难堪了,和和顺顺地过日子,是大多数老师最大的满足。

校门口,门卫黄老师正站在桥头试竿钓鱼。学校原先换了好几个老师做门卫,都嫌岗位太单调,耗去时间太长而最终半途而弃,只有他一直坚持下来。钓鱼是黄老师唯一的爱好,校门口的这条河流正好合着他的胃口。其实,小河因为水质被污染,有好几年时间钓不上鱼,多亏了今年省里统一部署的小流域治理行动,小河又重现生机。这不,工程八月份才完成,鱼就来了,黄老师的水桶里已经有两三斤的收获。学校里还有几位喜欢捕鱼的老师,很多同事都分享过他们的成果,算是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份乐趣。

不知不觉我又走向了教学楼,望着学校后山枝缠叶绕的藤蔓,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惆怅涌上心头。这里原是座乱葬岗,文革末期破“四旧”,迁走不少坟墓,乱葬岗由村里开辟成了梨园。到现在我依然能零星记起当年耕山队的青年们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那时我大概只有四、五岁。可能是因为山上尸骨多,土壤富含氮磷等各种矿物质的缘故,这里出产的梨特别甜,特别脆,水份特别足,便时常有山下的学生上山来偷梨吃。可惜七八年前,由于村民外出打工,梨园疏于管理,渐渐落败和荒凉,直至全部被伐倒,藤蔓和野草爬满山岗。山脚有几块新辟出的地畦,地畦上种满了地瓜,长势繁茂,地瓜是学校的罗老师种下的,他是个勤快的人,现在已经开始收成。

静默的校园,静默的风景,我的思绪再一次被拉长。我想到多年前的同学和朋友,不知他们的城市生活过得怎样,不知他们是否也会想起我。思绪越过后山的一道山谷,进入一片幽静的竹林,小时候常和伙伴到这里放牛,捉迷藏,过家家,挖冬笋。大人们教导说,竹林中不可随意敲响毛竹,否则会引来“竹青鬼”把人捉了去,愣是吓得我们这些孩子心惊胆战,行动小心翼翼。如今这片竹林早已不复存在,也没有人再提“竹青鬼”的事,数排崭新的楼房高高地矗立起来,主人成为学校的邻居。

天空一直阴沉着,几位老师从一个房间里鱼贯而出,他们仍然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刚刚结束的“麻战”。从他们的话语中分辨得出,孰优孰劣,已见分晓。两个班的学生欢叫着往操场奔跑,体育课是他们最喜爱的课程之一。此时,校园里有了些热闹的气息,沉闷的空气开始出现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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