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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紫燕归来  

2013-05-21 16:28: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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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勤春早。天尚未亮透彻,街道上匆促的脚步在静寂的黎明显得格外清亮,其间夹杂着农具叮叮当当的伴奏,偶尔还有几声赶牛的吆喝。时逢春播季节,早起的农户正忙着赶往他们的田地耕作,小镇在袅袅升起的炊烟中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叽叽。。。叽叽。。。叽叽。。。”,耳畔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歌声听起来多么动听悦耳,欢快的晨曲催醒了我慵懒的梦境。

思绪还沉浸在美妙的遐想,楼下老父激动的声音让我感到久违的喜悦:“燕子回来筑巢啦,老太婆快来看。”父亲说的老太婆是母亲,如果不是父亲今天已经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他一定不忍唤醒睡梦中的母亲,他情愿让母亲多睡一会儿。年逾八旬的父亲向来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人,父亲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洁家庭卫生,整理日常用具。劳累一生,虽然不再下地做农活,但这个习惯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改变过。因此,家里总要比一般农户的房屋清爽干净。

 “呀,是真的,燕子好多年都没在家做窝了呢。”说话的是母亲,看来母亲已经在父亲的叫唤声中起床,老两口对家里新筑起的燕巢欣喜不已。

“老太婆,不要靠那么近,燕子在拉屎了。”母亲眼神不好,父亲大声提醒,兴许是担心母亲不小心踩到燕子的粪便。

“燕子回来就好,今年定是个好年景。”母亲只管自言自语,她相信燕子能给家庭带来福运。

翩翩新来燕,双双入我庐。燕子再次造访不但为父母增添了许多欢乐,也令我心驰神往。我急急地起身下楼,寻找回响在厅堂里的欢歌。循声望去,水泥厅梁的逼仄处,一个灰白醒目的椭圆形燕巢几近完工,燕子不停地穿梭忙碌着,它们正在加固和修整用以繁衍生息的家园。父亲则在不停地清扫燕子遗落的粪便,地上星星点点布着一些灰白的痕迹。印象中好象昨天并没有这个巢,燕子竟然在一夜之间完成这样大规模的工程,不能不说是奇迹。趁着劳动间歇,这对亲密情侣全然不顾主人的窥视和谈论,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耳鬓厮磨,大秀恩爱。

燕子对感情的挚诚和甘于奉献的精神令人敬慕。记忆中,雨后初晴的暖阳下,聚会的燕子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唱起欢快的歌谣,把春天的情怀寄存在悬空的电线,静谧的树梢,河边的草丛......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想起小时候住的老屋,土木结构的狭小空间也是燕子快乐的家园。为了迎接燕子来年的回归,父亲常会在燕巢下方安好一块挡板,既能保护燕巢不受破坏,又可防止燕粪随处乱滴。即使偶有燕粪落到身上,没有谁会因此对燕子生气或驱赶。相反,人们下地干活时担心燕子进不了家门,必会打开厅子的窗户,或者特意留出一条足够供燕子出入的门缝,尽可能保证燕子通行自由。有了这样精心的呵护和照料,燕子自然成为农家的熟客,老屋的风景。春天来临的时候,归来的燕子总能轻车熟路寻到它们的“老家”。

搬到新房的头几年,燕子竟十分认亲,寻踪而来。钢筋水泥铸成的厅堂院落里,燕子依然蹁跹起舞,歌声悠扬。不知从哪天开始,镇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风,品食餐桌野味成为时尚。很长一段时期,山岗田野,房前屋后,硝烟四起。乒乒乓乓的枪声响过,鸟雀纷纷落地。虽然乡间有不成文的规矩,燕子不能打,却惊得它们多年不敢露面。如今燕子双双归来,自是一件令人开心的好事。

“就是不知燕子这次能在家住多久。”看着燕子轻巧欢快的身影,母亲不由得担心起来。

“如今是和谐社会,人人都珍爱动物,燕子应该可以放心回来的。我还是给它做块挡板吧。”父亲做事干脆利索,话音未落,已经在寻找做挡板的材料,他要给燕子一个安稳的窝。

小镇的春天简单和美,待天色完全破晓,街上渐渐热闹起来。生意人,建筑师傅,学生娃,上班族......大家各自忙碌起份内的事。门外传来邻居御放农具的声音,他已经在这个清晨干完大半天的农活,该是吃早饭的时间了。天空中成群的燕子正展翅飞翔。

万物葱茏,禾苗吐绿,春天气息渐浓。我等待明年紫燕归来的时候,小燕子翱翔浩宇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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