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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师,我想对你说  

2012-07-06 09:08: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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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到电大叶老师办公室和老师聊了近三个小时,关于工作和生活。这么多年来我很少这么敞开心扉地说话,不是我不想,的确是越来越难寻可以倾心而谈的人。毕竟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是讲究门当户对的,无论是经济基础还是社会地位,无论是同学还是朋友。在很多人眼里,我只是个低贱的乡村中学教师(这种状况还在继续恶化),与同学和朋友离得越来越远,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在官场或商场奠定了自己的地位,我绝然不敢再妄攀高枝,有时是要付出以人格尊严为代价的。这一定不是我在瞎想更不是在瞎说,因为有过体验。

        叶老师是我的高中班主任,是我最尊重和崇敬的一位老师。我们师生相互聊得投机,我想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老师和我一样都出身于农村贫困家庭,都曾经是社会最底层的体力劳动者,有过艰苦的生活经历,无论我们走向何处,或许永远无法摆脱泥腿子的形象和感情。另一个原因是,这几年我和老师学习格律诗词,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老师就一直做着我的老师了。

        既然说到诗词那就谈谈诗词吧。研习古诗词可以说完全是个巧合,老师还记得2009年暑假吗?有一次我到你家玩,其间谈起文学,我说我平时写点现代诗和散文,你说那就到清流“三月三诗社”来吧。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诗社,你给了我一份诗社简讯和章程,我算是对诗社有了大略了解,后来诗社例会得知,和我同期加入诗社的还有县博物馆的刘光军工程师。得益于老师的精心指导和帮助,我在古诗词方面的学习自我感觉应该是进步很快,以至于有回在霄夜时和一位自称研究了十多年唐宋诗词的同学吹嘘,那是我接受能力强。孰不知,文学创作除了要有些天份,还要有切身体会和丰富的情感。长期无绪的乡村生活,失落的意志,郁郁的情怀造就了我创作的基础和源泉,也奠定了我作品中小乡民的情调。我之前写的现代诗和散文如此,之后写的古诗词依然如此。常说字如其人,其实文亦如其人,文学作品也是诠释生命的一种方式。

       学校有的老师对我说,写诗的人是天赋。我告诉他这得靠努力,你别光看我发过几首诗歌,几篇散文,几个杂论,文学源于日常平实的生活,文学源于作者广博的知识,我是花了很多时间来读书的。天文地理、历史人文、古今中外、哲学科普。。。等等,我看过的书很杂,谈不上专研什么,有时间有心情逮着啥就读啥。除非进行专门创作时,才会对这方面的知识作专门的学习和研究。因为文学,学校有的老师崇拜我,有的老师取笑我。崇拜我的大体都懂些文学艺术,取笑我的基本只会夸夸其谈,趋炎附势,专门拿些网络上的道听途说来显示他的“才学”。因为文学我得罪过人,曾经不断有老师叫我帮他们写教育论文,但一律都拒绝了,惹得学校领导和老师不高兴。不管别人怎么理解和看待,我依然是我,毕竟人各有所好。

       作为老师教学是主业,文学创作只能是业余爱好,这点我很清楚。这几年我的教学成绩并不怎么样,平平常常而已,这也是我至今仍在乡镇中学呆着的主要原因之一。凭心而论,我对教学还算认真的,远比一周只在学校露脸三两天的老师负责。我能在40岁前拿下中学高级教师职称就已说明我在某些方面还是比不少老师强。当老师的人心里都很清楚,教学成绩会受许多因素的影响,不是你想教好就能教好。况且我这人心太软,常常为校长“排忧解难”,从其它学校转学回来的浪荡学生几乎都我收了,这无疑极大影响班级教学质量。可好心未必有好报,纵然这样还是不时受到学校领导的冷言冷语,因为教学成绩不突出,这其中当然含有歧视我的诗歌我的文章的意思。爱学习的学生很听我的话,很喜欢上我的课,我的课堂学生能学到很多知识。从一个问题我可以旁征博引,既充实学生头脑又开拓他们的视野,这对开发孩子们的智力自然有益无害。我知道,这不是我们应试教育所需要的,我也不是受现行教育制度欢迎的老师。

       英语是我的大学专业,我没有因为文学写作而放弃对它的研究。我曾两度认真准备硕士研究生英语专业的入学考试,第一次是在毕业的头几年,疑惑的是竟然没去参加考试。第二次是在2005年参加福建师大英语研究生入学考试,最终以总分5分之差而失之交臂。就是近几年我依然听着英文广播,看着英文电影,不谦虚地说我的专业水平要比在职的很多英语老师好,不然有些高中老师没带好的学生就不会找到我来为他们辅导高中英语,并且成绩显然。可这又有什么用?

       我和老师说过,做乡村教师久了,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乡下人。什么理想,什么主义,那都是乌有。在文化精神生活极度缺乏的乡村,领导从不会考虑要去改善乡村教师的生存条件,提高乡村教师的福利待遇,人活着有时如同行尸走肉,想打个羽毛球、乒乓球或排球什么的还真的是奢望,更谈不上其它业余生活。在这里没人和你谈论文学,没人和你分享忧愁快乐,更多的是讥讽和嘲笑。为此我沉迷过麻将,一回一回地醉过在酒桌,这就是大部分乡村教师业余生活的真实写照。乡村教师没有地位,就是村民大多也没把老师当回事,老师的经济收入比许多村民还要差,自然老百姓不把你放在眼里。只有当学生学习差了,只有当学生思想行为出现问题了,家长才会找到学校找到老师责怪老师没把他的孩子教好。可在平时甚至开家长会,即使班主任用短信通知到每个家长,最终到会的仍然不会超过应到人数的一半。现在有不少家长在他们孩子的老师面前耀武扬威,直接影响到老师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这种状况的产生与政府对待老师的态度相辅相成。作为老师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只有无奈和叹息。

想到工作调动,这是我倍感伤痛的事。因为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交往的只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所有的路只能靠自己去走。至于走得如何,在我们这个拥有庞大社会关系网的国度里,情形可想而知。孩子下学期要上中学了,这是他成长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急切需要父母的监督和引导,妻子身体也不好需要照顾,可我还在乡下,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是失职。但不会有哪个领导体谅并为你解决你双职工家庭工作和生活的矛盾,那就只能怪自己的无能了。家都无法为一个完整的家,还谈什么敬业奉献,那都是鬼话,就让它见鬼去吧。没有小家哪来大家?

老师,不是学生不想好好工作,不是学生不想创造成绩,现实已经击垮了我所有梦幻般的理想。哪怕是一个小小校长的一次举荐就能让你进一大步,哪怕是一次不起眼的蓄意打压就足以毁你半生,教师这个职业是最经不起风浪折腾的。曾经的激情和斗志早已随风而逝,曾经引以为豪的教学成就早已淘尽大海。对教育的认知在我去年写的一篇名为《我的教育情缘》的文章中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喜欢文字的人只有当领导需要掠取你的劳动时才会象征性地抛出一块糖,其实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卑微者什么都不是。走在势利的街上,一张大网已经缚紧了迈进的步履,就听凭月上发梢染霜白吧。生活依然在纠结,日子依然要继续,谁让我们是个简简单单的农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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