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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生产队员  

2012-11-29 14:34: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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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里活跃着一支由十几岁少年组成的“童子军”,在盛夏繁忙的“双抢”季节,这绝对是一支精力旺盛的“生力军”。

生产队干活讲究分工。每天早晨七、八点钟,随着生产队长吹响出工的哨子和大声的催促,生产队员纷纷走出家门,他们必须到生产队集中听候队长分派当天的劳动任务。通常来说,身强力壮的男子是生产队的中坚力量,负责收割水稻和插秧。妇女体质较弱,除留下一部分人翻晒稻谷外,其他人到地里打谷脱料或拔秧苗。机耕和犁田是专业活,有专人来做。“童子军”则要把割倒在田里的稻垛抱到打谷场,有时也干点妇女们的活。分工完毕后大家到保管处领取生产工具,队伍一路浩浩荡荡向生产目的地出发。

“双抢”是一项十分辛苦而艰巨农活。因为节气的关系,既要抢收早稻又要抢种晚稻,时间紧任务重,生产队里的每个人都崩紧了弦。南方的稻田在夏季都是水田,炎炎烈日炙烤着辛勤劳作的人们,稻田里的水也被晒得滚烫,还得忍受蚊虫和水蛭的叮咬。可能是适应了环境的缘故吧,即便皮肤有些痒,但极少听说有人发生过敏或伤口溃烂的事。

成为一名生产队员是一次偶然。一天,我随父亲到收割过的田里放鸭,闲暇无事顾自一个人在路旁玩耍。生产队长说,你在这里玩不如到地里帮忙干活吧。那时的我是个极听话懂事的孩子,二话没说卷起裤腿下了地,就这样我成为队里最年轻的生产队员。那年我十岁,刚读完小学三年级。

“童子军”充满生机和活力。都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干活时互相逗些乐趣,并不觉得这样繁重的体力劳动有多苦多累。哪怕不幸掉入烂泥沼,沾上一身泥,双脚爬满水蛭,也不会有丝毫畏惧。大不了跳到水渠中洗洗,随手抓一把野草把叮在腿上的水蛭用力刷下,继续干着地里的活。想起来那时真是勇敢,多的时候两脚上过二十几条水蛭,待清理完已是鲜血淋漓。大人说,水蛭吸进多少血,伤口就会流掉多少血,而后流血会自然止住。经过多次验证,这种说法是有根据有道理的。当然,虽然不怕水蛭,但说不讨厌它是假的,毕竟被它吸了血,还弄得腿脚发痒。水蛭的生命力极强,即使把它剁成几节,它一样能再生。为此,有人专门备好石灰,从腿上抓获的水蛭就直接扔进石灰筒子烧死,以绝后患。                 

“童子军”的表现不但勇敢坚强,而且具有超前的创造精神。为提高劳动效率,“头儿”想出了各种办法,最成功的当属“包工到户”。在征取大家的一致意见后,“头儿”把收割面积按“童子军”人数分成若干等份,由抽签决定各自的劳动任务。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争取更多休息和玩耍时间。事实证明,这种方式非常有效,小生产队员们干起活来争先恐后,劳动效率迅速提高,基本都能提前完成份内的任务,大人们受此气氛感染,在不知不觉中也彼此展开劳动竞赛。我想,后来国家实行“包产到户”的农业生产政策,最初的构想者和实践者应属我们这群“童子军”。

“童子军”善于忙里偷闲寻找自己的快乐。中午饭后,趁大人们短暂的休息空隙,经常会邀上几个要好的小伙伴去附近河里游泳,辅助工具是从保管处领来抱稻垛时用以垫肩的装化肥的塑料袋。张开袋口猛转一圈,塑料袋就充满了空气,扎紧口子,既成现做的“救生圈”,使用起来十分方便,运气好时还能在河里捉到些鱼蟹改善伙食。我现在的游泳技术大多是从那时学来的。

生产队的劳动固然辛苦,效率却实在不高。每天大家起早摸黑地干活,没见有谁故意偷懒,有时还得在田间地头架起电灯加夜班,可夏季“双抢”的时间一般都要延续二十多天,现在看来是不可想象的。如今农户们收种少则一两天,多则三五天就能完成,还是“承包到户”的政策来得实在。

年底依例召开全体生产队员会议。议题主要是三项:一是公布生产队一年的收支情况,二是给每位参加生产劳动的队员评工分,三是核对队员出工的天数。身强力壮的男工是“全劳力”,得满分十分,妇女一般在五六分上下。第一年我被评上两分半,以“童子军”初入队的比分不算低,队长说我干活主动积极,以后逐年增加半分或一分。工分除用来抵扣家庭应出工的劳力,还能分红。在我的印象中,一个工分大概分得一分钱左右,这要看当年生产队的节支情况。“童子军”们的工分虽然不高,但能为家庭增添一份微薄的收入。在那个穷苦的年代,斗米吊钱的补助,多少减轻了父母养家糊口的压力。

生产大家庭已经成为往事。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童子军”们都已步入青壮年时期,各自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在不同的岗位上,他们正为创造小康生活而更加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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